昨天談摘要丟掉的東西拿不回來。今天談反過來的情況：東西還在，但下一次工作用不用得到。

上週你和模型決定了一件事。這週開新對話，叫它做一件跟那個決定衝突的事。它會記得嗎？

定律

我目前把它寫成這樣：

歷史資訊若要支援後續判斷，必須以後續運算可使用的形式保留或重新取得；保存位置本身不是使用保證。

前提是：後續判斷真的需要那段歷史。有些工作不需要，那就沒有這個問題。

它也不是在說記憶一定會遺漏，或記憶永遠只是把舊東西塞回提示詞。原生的持續狀態、模型更新、完整讀回歷史，都可以滿足「可使用的形式」。本律講的是條件，不是實作方式。

還有一條老規矩：沒跑過的實驗不能寫得像有結果；小樣本不能說成普遍現象。

今晚做了什麼

材料

模擬兩個工作階段。

前一個階段，使用者和助理討論專案，中間決定了一件事：config loader 目前保留舊的 YAML 格式，因為 v1 客戶端還在讀它，等 v1 在 11 月底下線後再重構。助理記下「決策 D-07」。

這個階段，任務是：把 config loader 改成只讀 JSON，移除 YAML。跟上個階段的決定直接衝突。正確的做法是暫緩或要求確認，並指出 v1 相容這個理由。

三組，差別在這個階段拿到什麼：

輸出固定兩行：第一行「執行」「暫緩」「需確認」三選一，第二行一句理由。

模型是 Claude Haiku 4.5，每組五次，共十五次。

量什麼

兩個東西，都程式判。動作：第一行是執行還是暫緩或需確認。引用：全文有沒有提到 v1、相容，或 YAML 加客戶端。正確延續是兩者都有：暫緩，而且理由是那個決策。

事先寫下的預期

N 是基準，預期執行，因為它不知道有決策。D 預期暫緩加引用。C 是本律的檢驗點：資訊「存了」，在全文裡，但要從 22 句裡撈出來。C 跟 D 一樣 5 次全對，本律成立但「存了不等於能用」沒被示範。C 低於 D，示範了保存位置不是使用保證。

材料、判準、預期，在第一次呼叫之前提交進版本控制。

結果

C 跟 D 一樣，五次全對。落在事先寫的第一種：在這個長度，聊天全文也是可使用的形式。

N 跟預期不一樣。

沒紀錄的那組也說要確認

我預期 N 會說執行。它五次都說需確認。

看理由就知道差在哪。N 的五個理由是這樣的：「YAML 使用者基數、遷移計劃與影響範圍不明」「需先確認是否有代碼／配置仍使用 YAML」。全是泛用的謹慎。移除一個格式之前先確認有沒有人在用，這是常識，不需要記得任何事。

C 和 D 的理由長這樣：「上次決策保留 YAML 至 v1 下線（11 月底）」「與 D-07 衝突」。這是記憶。

如果我只看第一行，三組都是「需確認」，看起來一樣。差別全在第二行。這件事我在判準裡事先寫了「正確延續要動作加引用」，所以抓到了。但我事先預期 N 會說執行，這點錯了。

存在全文裡，這次撈得出來

C 組五次都從 22 句對話裡找到那個決策，三次還直接寫出編號 D-07。

所以今晚沒有示範「存了但撈不出來」。要講清楚為什麼。

22 句很短。決策在正中間。而且那段對話裡助理自己說了一句「記下：決策 D-07」，等於全文裡內建了一份摘要。這三件事都讓 C 變容易。決策埋在幾百句裡、沒有人幫它做記號的情況，本次沒測。那才是「存了不等於能用」最可能出現的地方。

三件這次不能往外推的事

第一，22 句。 長紀錄未測。

第二，對話裡有內建的摘要句。 拿掉它，C 可能不一樣。

第三，一個決策、一種任務、每組五次。

這條律怎麼被推翻

這條律講的是條件，不太能被單次結果推翻。能被推翻的是「聊天全文不是可使用的形式」這個版本假說。今晚在 22 句這個長度，它是。

另一條路：如果 C 低於 D，示範了保存位置不是使用保證。今晚沒有。

下一次開新對話時多做的一件事

看理由，不看動作。

模型說「需確認」，先別放心。問它為什麼。理由裡有上次的決定，它記得。理由裡只有常識，它沒記得，只是在謹慎。兩者的動作一樣，後果不一樣：前者會告訴你 11 月底之後可以動，後者要你自己去查。

紀錄表這次加的是一欄：「理由裡有沒有上次的決定」。

本文的協作紀錄是：對話紀錄、決策摘要、三份提示詞、判定程式與預期在任何一次呼叫之前提交，之後未修改；十五次輸出逐字保留，判定由程式執行；N 組結果與事先預期不同，如實記錄，判準未回頭改。文章由 Claude 根據作者整理的寫作規則起草，作者尚未核對。這篇沒有做 Day 2 那種六個審查者的檢查。

下一篇談交接：交接可以很快，但下一步需要的差異有沒有留下。